尹五就在将军府外面等着，穿了一身玄衣。

    这人身材好穿什么都赏心悦目，夜行衣为了方便裹得很紧，尹五哪怕站在一片练武的刺客中也极为显眼，宽肩窄腰大长腿。

    楚秋看见就主动张了手让尹五把他接过去，萧默面色不变的把人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楚秋看着他略微拧着的眉毛笑了笑：“是不是有种老爹自家养的白菜被拱了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萧默叹了口气：“你可不是白菜。”

    楚秋笑了一下：“看样子你是我真的想当我爹。”

    楚秋对萧默是不同的，这一点哪怕是柳渐渐也比不上。

    柳渐渐认识楚秋的时候他已经走上商人的道路了，而萧默个楚秋相识的时候，楚秋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一无所有还能当朋友的人，除了图得是这个人之外其他也没什么好想的。

    萧默摸了摸楚秋的头：“玩够了早点回来，柳渐渐还等着你一起对账呢。”

    楚秋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楚秋被尹五带回了清汉楼，因为用的迷烟好，回了清汉楼的时候楚秋手脚还有些发软。

    尹五一声不吭的带楚秋去洗了个澡，其实这完全没必要，楚秋每天早晨在骠骑将军府都有人伺候沐浴，反正他每天也都没什么事做，泡个汤都行。

    洗完澡之后药力就散的七七八八了，尹五抱着楚秋在床上没说话，楚秋受不了这样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
    尹五似乎想问什么，又是迟疑了一会：“只有我一个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楚秋笑了一下：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尹五不说话。

    楚秋想了想：“我这人没读过什么圣贤书，很多事情不懂。”

    楚秋说的是真话，他写得字不错，也能看书识字，但是那也仅限于此，不过读了几年启蒙而已。

    他没读过圣贤书，所以做不了君子。

    “我不懂那些君子道义，我只知道我要吃饱穿暖。”楚秋摸了摸尹五的头发：“商人轻贱，你知道我做过多少坏事么。”

    楚秋自己都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他陷害过那些压榨他的官员，侮辱过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对手，暗杀过那些想要他死去的人。

    他不觉得愧疚，但是那些始终是手段是报复，很多都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，能拉他下刑场。

    说白了，如果某日东窗事发，楚秋一定活不成。

    大齐现在国风风流，对于房中之事开放得很。做人对于楚秋来说就要及时行乐，看上了便去玩一玩要一要，省的以后后悔，没了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楚秋亲了他一口：“尹五，我们这种人，求不得这种事情的。”

    只得一人心，白首不分离。

    这种美事怎么轮得到他们呢，他们所求太多，所以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注定与他们无缘。

    尹五抱着楚秋不说话。

    楚秋知道，也许他和尹五之间也许是有那么点稍微不同的，但是那也只是一点而已。

    这一点点太小了，对于他们来说不够的。

    他的心里还有步春斋，一品阁，还有他手下的其他产业，和萧默柳渐渐。尹五身后还有清汉楼，醉花楼，他的师傅，兄弟，朋友以及仇人。

    他们不可能退让，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们去做，而情爱与这些事情相比，太少了。

    实在是太少了。

    尹五依旧不说话。